床头床尾干干净净,什么东西都没摆。
沈宝那张上铺也差不多,褥子薄得能看见床板,被子洗得发白,边角打着补丁。
方承的行李压根没打开,人和衣躺着,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。
靠窗那边,周逢春的床铺最简陋,一条薄褥子,床板硌出人的形状,枕头是个卷起来的旧褂子。
戴眼镜的书生盘腿坐在自己床上,书摊在膝盖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
他的褥子也是薄薄一层,上头搁着那个磕掉瓷的搪瓷缸子。
黑壮汉在上铺打着鼾,铺盖卷成一团,人睡得四仰八叉。
对面穿绸衫的年轻人床上又是另一番光景,丝绵褥子,绣花枕头摆得端端正正。
这人后面又从皮箱里又拿出一个青花瓷杯,一个小茶壶。
还有一个黄铜的香炉放在地上,点上一支香,细细的烟袅袅升起。
他靠在床头看书,书是线装的,封皮崭新,隔一会儿就翻一页,翻页前还要用指头蘸一下唇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