梆打五更。
咳嗽声寥寥,喘哮声更甚。如地狱传来,闻之瘆人皮毛。
梆打六更。
天蒙蒙亮,声息皆无,死气沉沉。
徐福令兵卒们掩住口鼻下去查看,每间皆有尸首,少则一两具,多则三五具,统之十之有二。死者咽喉处均抓扯得血肉模糊,更有甚者露出白惨惨的气嗓管儿,可想而知奇痒难耐到了何种程度。生者皆吓痴,蜷缩墙角,避尸身如避蛇蝎。
徐福令兵卒将死者以石灰原地掩之,勿触碰。生者驱押至二道宫墙以内,同是以南北大门为轴,同是男左女右,不同者八人一间。弓弩手亦转至二道宫墙继续看守,出入者,杀无赦。
夜间,咳喘声再起,无前一日嘈杂。次日逐间清查,死者减少,多则一两具,少则无有,统之八者有一。死者以同法处置,生者驱至三道宫墙之内,继续关押。
如此循环,至第九道宫墙内。徐福下令,将年逾十八者筛除,稍有咳嗽哮喘者,哪怕呼吸不匀者皆筛除,余者押入最后一道宫墙之内。徐福亲自挑选身高匀称、相貌姣好者,男女各五百名。余者,包括筛除者,全部发放汤药路费,就地遣散。
幸存返乡者皆大欢喜,而留下这一千童男童女则惴惴不安,不知前途几何,其中就包括小脆梨。
“干嘛这样看着我?”于勾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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