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以为,借着名额风波把苏德发撅回去后,苏锦华那个绿茶能夹着尾巴消停一阵子。
但她到底低估了小人心里那把嫉妒的邪火,只要给点邪风,就能烧得收不住。
这天夜里,赵凤英在堂屋昏黄的煤油灯下,破天荒地没催苏晚晴去灶间忙活,而是转身回了里屋,费力地拖出一个挂着大铜锁的旧樟木箱子。
箱盖一掀,一股子陈年老樟脑丸的味道混着年代感扑面而来。
“晚晴,你过来。”
赵凤英板着脸,从一堆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的确良衬衫底下,摸出一个用红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小物件。
红布一层层剥开,里头躺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银簪子,簪头錾刻着古朴的祥云,边缘早就被岁月摩挲得温润锃亮。
“这是我当年嫁进陆家时,我亲娘压箱底塞给我的念想。”
赵凤英顺着银簪子摸了摸,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的倒三角眼里,难得泛起一抹柔软的潮气,“打仗逃荒那阵,饿得啃树皮,我也没舍得把它当了。一直贴身肉里藏着。”
苏晚晴静静站在一旁没插话,当一个常年竖着浑身尖刺的婆婆,开始对你翻找从前的心酸账时,那层隔阂的窗户纸,就算是彻底捅破了。
果不其然,赵凤英叹了口气,把簪子重重拍在苏晚晴手心里,又从兜里抠出几张皱巴巴的布票和五块钱。
“明天镇上逢大集,你拿着去公社扯几尺好卡其布,再弄两斤新棉花。嫁过来快俩月了,还穿着那身打补丁的旧衣服,让大院里那帮碎嘴婆娘瞧见,还以为我们陆家苛待功臣家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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