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帆索松了两档。
风灌进来的量少了,船速肉眼可见地降下去,从破浪变成了顺浪漂。航路没偏,只是走得慢了。
原因很简单。
膝头上那个人的呼吸太均匀了,均匀到她不想打断。
奥菲利娅低头看了一眼。克莱因的脑袋歪在她腿上,右脸贴着她的大腿外侧,嘴巴微张,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地蹭着布料,把那一小块地方捂得微热。眉头还皱着,但皱的程度比刚躺下的时候浅了。
三天六个小时。
这人真把自己当耗材使。
船底的浪声很有节奏,一推一退,推退之间是很短的停顿。加上甲板的轻微颠簸,整条船确实有点摇篮的意思。克莱因睡得踏实,中途翻了一次身,后脑勺在她腿上蹭了一下换了个方向,蹭完继续睡,全程没醒。
换了个“枕头”的功劳,还是摇篮的功劳,不好说。
她没有细想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