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嘴,决定不追究。有些事情追究了反而没了味道。
船底下又传来一声闷响,比刚才远一些,沂沂沉沉的,像是什么大型的东西翻了个身。海面上的碎光晃了一下,旋即恢复平静。
奥菲利娅的左手微微动了动,掌心向外的角度调了一两度。那些黑色纹路还在跳,她表情没变。
克莱因安心合上眼。帆布在头顶拍打桅杆,海风灌过来,带着盐粒。船在浪上走,节奏匀称。膝头底下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过衣料,熨帖地贴着他的后脑。
耳朵贴着她的腿,能听见一点东西——不是心跳,心脏不在那个位置。是血液流动的声音,极其微弱的嗡响,只有在非常安静、非常贴近的时候才捕捉得到。活物才有的声音。
他忽然觉得,三天六个小时的亏欠好像也没那么难还了。
“这日子……”他说,声音已经含混了,尾音被一个没忍住的哈欠吞掉了大半,“……应该写进实验日志。课题名就叫'膝枕对炼金术士睡眠质量的增益研究'——”
“闭嘴。睡觉。”
他笑了一下,没再出声。
呼吸慢下来了。均匀了。三天积攒的困倦终于不用再和他的意志拔河,一股脑地涌上来。这次没有抵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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