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因没有半秒钟的迟疑,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厉色,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晶石枢纽上。
“嗡——”
魔力供给瞬间被强行切断!狂暴的魔力乱流在半空中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幽蓝色的光晕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,不甘地明灭了两次,随后在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后,彻底熄灭。
房间重新恢复了原本昏暗压抑的色调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魔力焦糊味,以及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寂静中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顺着铁背椅“滴答、滴答”砸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“真要命。”克莱因低声抱怨了一句,顺手把黄铜小锤扔回操作台,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突兀。
他快步走到铁背椅旁,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飞,三下五除二解开那些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束缚扣。
失去支撑的凯伦就像一滩烂泥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。克莱因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他沾满黏腻血污的衣领,将这个沉重的汉子提溜稳当,避免了他脸着地造成二次伤害。
“喂,还能看清吗?”克莱因伸出两根手指,在凯伦失神的眼睛前晃了晃。
凯伦半睁着眼,瞳孔涣散得厉害,眼白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他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,吐出几个连不成字的破碎音节,微弱且带着血腥味的呼吸,断断续续地喷在克莱因的手背上。
克莱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
没死就行。只要还有一口气,以他手里那些精炼级别的炼金药剂储备,就算是冥河的摆渡人来了,他也总能硬生生把人给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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