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地扫干净,他又吭哧吭哧地把堆在门口的几个装药品的纸箱子搬进来,摆放整齐。
可他那张黝黑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不耐烦,反而一直挂着傻呵呵的笑容,仿佛干这些杂活是天底下最享受的事情。
忙完这些,王涛用袖子抹了把汗,屁颠屁颠地凑到张美云的椅子旁。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指甲锉刀,然后蹲下他那魁梧的身子,仰头看着张美云,小心翼翼地问:“云云,指甲边有点毛了,我帮你搓搓?”
张美云没说话,只是懒洋洋地把一只手伸了过去。
王涛的那双大手,真跟蒲扇似的,此刻却异常笨拙而轻柔。他只敢用两根粗壮的手指,像捏着一根羽毛般,轻轻托起张美云那只白嫩纤细的手。
那架势,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只手,而是一件精贵易碎的稀世瓷器,稍一用力就会碰坏。
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指甲的形状,然后才用指甲锉的侧面,极其轻柔地打磨着指甲边缘可能存在的细微毛刺。
每搓几下,他就鼓起腮帮子,凑近了,小心翼翼地吹掉磨下来的碎屑。
吹干净后,他又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一瓶粉色的指甲油,拧开,用自带的小刷子蘸了点,屏住呼吸,全神贯注地开始给张美云涂指甲油,那份专注和温柔,简直像是在完成一件伟大的艺术品。
张美云的右手则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掌上游戏机,正玩着俄罗斯方块,屏幕上的方块不停落下,发出细微的“滴滴”声。
她偶尔会因为游戏局势蹙起细细的眉毛,或者因为王涛手上力道稍微重了一点点,就娇声埋怨道:“轻点……弄疼人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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