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,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。楼道里飘荡着炸丸子和炖肉的香气,窗外时不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远远近近。
乐乐和苏晚的小家,也早被装点起来。
窗户上贴着苏晚买的红色静电窗花,阳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喜庆的光影。
此刻,客厅的小餐桌被临时征用为“书案”,铺开了昨天从文化市场买来的大红洒金对联纸。乐乐挽着袖子,露出清瘦但线条清晰的小臂,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,正用指尖轻轻理顺笔尖。
苏晚倒下墨汁,墨香在温暖的空气中慢慢晕开,混合着屋里金桔的淡淡清香,竟有种奇特的雅致。
乐乐深吸一口气,屏息凝神,用笔尖轻轻舔饱浓墨,在废报纸上试了试浓淡。然后,他悬腕,提笔,落向了红纸。
笔尖触纸的瞬间,他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沉静、凝聚起来。
手腕沉稳移动,笔走中锋,墨色饱满地渗入纸纤维。
横、竖、撇、捺,不再是平时敲击键盘的轻快跳跃,而是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道和筋骨分明的节奏。
“代码敲开新世界”,上联七个字,一气呵成。是端正的颜体,结构宽博,笔画浑厚,尤其是那个“敲”字,提手旁劲健,“高”部稳当,竟隐隐透出一股金石的质感,完全不像出自一个整天与数字符号为伍的年轻人之手。
“哇……”苏晚忍不住低低惊叹出声,眼睛都亮了。
她不懂书法,但美是共通的。这字看着就舒服,扎实,有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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