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恐惧的是辜负。
辜负李奶奶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,辜负林薇薇这份基于冰冷评估的“风险投资”,更恐惧辜负那个在网吧里、对着bug咬牙切齿也不肯放弃的自己。
十万元,加上利息,是他现在无法想象的债务。如果游戏做不出来,或者做出来无人问津,他拿什么还?他的人生,是否会从此被钉在“失败者”和“欠债者”的双重耻辱柱上,比之前陷得更深?
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微弱却固执地响起: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工作辞了,话放出去了,积蓄见底。这十万块钱,是你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不,它不是稻草,它是木板,是能让你暂时离开泥沼、有机会造一艘小船的木材。能不能造成船,能不能划到对岸,看你自己。
“点燃心火,照亮迷途,剩下的路,自己好好走。”
李奶奶慈和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,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是的,路要自己走。但现在,有人给了一双结实点的鞋,指了大概的方向,甚至承诺偶尔会有经验的向导远远提醒一句“那边有礁石”。
这已经是绝境中能想象到的最好援助,理性、克制,却足够实在。
他不能退缩。
乐乐握紧了拳头,指甲再次陷入掌心,疼痛让他更加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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