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失败了,这就是你实实在在的债务。”——这是她划下的红线,不容逾越的后果。
乐乐缓缓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,这口气在他胸腔里憋了太久,带着金属锈蚀般的味道。他重新点亮屏幕,再次确认那条短信。
银行的名称,入账金额,精确到分。
不是幻觉。
他抬起头,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油腻的瓷砖墙上。墙角的裂缝,常年水汽侵蚀留下的霉斑,挂钩上挂着几条颜色暗淡的旧抹布。
这个他工作了数月、弥漫着洗洁精和剩菜气味的地方,此刻在他的感知里变得异常清晰,又异常遥远。就在几分钟前,这里还是他现实的全部——赖以糊口的工位。
而现在,一扇门,一扇沉重、狭窄、通往未知却也意味着“可能性”的门,被那十万块钱和一份冰冷的合同,哐当一声推开了。
敢接吗?
他当时回答“敢”。几乎是下意识的,被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顶着,被绝境中突然出现的一线天光所诱惑。
现在,兴奋的潮水稍稍退去,露出下面坚硬而嶙峋的礁石——恐惧。
他恐惧失败。不是恐惧重新一无所有,他经历过,能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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