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他拖着被掏空般的躯壳坐在工位前,循环往复。直到那个加班的深夜,持续的精神恍惚,让他犯下一个关键的错误。
吴小姐说得对。他确实,没一样及格。连最基本的生活,他都过得一塌糊涂。
他在那张轻飘飘的A4纸上签下名字。“张乐”两个字,最后一笔拉出长长的、颤抖的尾巴,像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。
抱起纸箱,转身。格子间里灯火通明,键盘声、电话铃、偶尔的笑声或争论,混杂成一片巨大而无情的背景音。
没人抬头看他。他像个透明的影子,正被这栋吞吐着无数故事的水泥巨兽,缓慢地、彻底地“吐”出去。
推开厚重的玻璃门,裹着雨丝和尘埃的冷风“呼”地糊了满脸,呛得他低咳一声,眼眶发酸。
他没带伞。
寒意像细密的针,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打了个剧烈的哆嗦,把怀里湿软的纸箱更用力地搂紧,几乎要嵌进胸膛,然后缩起脖子,深深吸了口冰冷潮湿的空气,一头扎进漫天的、灰蒙蒙的雨幕里。
去哪?
回那个在城中村月租八百、只有十平米、弥漫着霉味和油烟味的出租屋?房东刘婶的催租微信,昨天就到了最后通牒,语气硬得能当砖头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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