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想往上爬,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,这没什么不对,甚至是本能。”
她话锋一转,那冰冷的刀锋终于完全显露:“但把主意打到我妈头上,利用她的善良和孤独……”
她将那张薄薄的、却重若千钧的银行卡,又往前递了半寸,几乎要碰到乐乐洗得发白的T恤前襟。
“这里是三万。就当是你这段时间的‘陪伴费’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支付一笔微不足道的劳务,“拿了钱,从此消失,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妈面前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语气轻描淡写,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扎向另一个方向:“人要自立自强,不然,女朋友都会瞧不起你!”
乐乐看着她,看着那张代表着他此刻全部人格与真心被彻底否定、被明码标价、被当作垃圾一样可以轻易用钱“清理”掉的卡片。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、嘶吼,是愤怒的火焰,是百口莫辩的委屈,是冰水浇头般的寒冷与绝望。
这些激烈的情绪汹涌澎湃,几乎要冲破他死死维持的平静表象。
最终,所有的一切,都被他强行地、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,压进心底最深最暗的角落,压成一片荒芜的、听不见回响的沉寂。
他极慢、极慢地,摇了摇头。动作轻微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。
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声音,那声音干哑、低沉,仿佛不是从喉咙,而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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