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图什么?这他妈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嘛!”绿毛夸张地指着李奶奶身后那栋老居民楼,“这老破小区,谁不知道早晚要拆?拆迁款啊!老太太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,某些人怕是晚上做梦都流口水,想着怎么把户主名改成自己的吧?哈哈哈!”
污言秽语,像一盆混合着污泥和冰碴的脏水,劈头盖脸地泼来。
恶意的揣测,下流的暗示,在阳光下无所遁形。
李奶奶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们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我不认识你们!别血口喷人!乐乐是……是好孩子!你们滚!滚开!”
老人声音嘶哑,带着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乐乐一把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体,手臂稳健有力,将李奶奶牢牢护在身后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抓着他胳膊的手在剧烈颤抖,冰凉。
同时,一股炽热暴烈的怒火,混合着被侮辱、被玷污珍视之物的狂怒,如同岩浆般冲上他的头顶,在耳膜里轰鸣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那口气又深又长,沉入丹田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焰死死压了下去。
胸口因压抑而剧烈起伏,但他开口时,声音却比刚才更沉,更稳,一字一句,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:
“请你们,放尊重点。把嘴,放干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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