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捆扎的动作顿住了。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散乱的纸板,手指缓缓收紧,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掌心皮肤。
他没有立刻暴起,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几秒钟后,才极其缓慢地、一寸寸地直起身。
他先抬眼,目光迅速扫过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猛然从小马扎上站起、脸色发白的李奶奶,确认老人只是受惊,并未被波及。然后,他才将视线投向那三个不速之客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,只是那眼底深处,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缓缓凝聚。
他松开麻绳,将它轻轻放在旁边尚未捆扎的纸板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动作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他向前走了半步,恰好挡在了李奶奶和那三人之间,将老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。
“几位,”乐乐开口,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静,在午后慵懒的空气里却清晰地传开,“有事?”
“有事?”旁边一个染着红毛、身材干瘦的青年立刻凑上前,几乎要把脸贴到乐乐鼻子上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。
“事儿大了!听说你挺能装啊小子?天天搁这儿黏着我老姨,端茶倒水比伺候亲妈还殷勤,图什么呀?”
他故意拔高音量,尖利刺耳,瞬间吸引了更多路过的、附近住户的目光,几个人停下脚步,好奇地张望。
另一个染着绿毛、满脸痞气的青年嬉皮笑脸,用脚尖踢飞脚边一个空塑料瓶。瓶子咕噜噜滚到李奶奶脚边,撞在她鞋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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