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一种奇异的叠加态中前行。
白天,苏晚是苏老师,被教案、学生和会议填满,仿佛重新扎根。
可每当夜幕降临,回忆便趁虚而入。乐乐的脸,最后的眼神,自己决绝的背影,还有赵宇完美却令人窒息的面容……这些碎片让她在窄小的单人床上辗转,盯着天花板上那团像哭泣面容的水渍,直到天亮。
手机就放在枕边。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,她无数次点开,指尖悬在拨号键上,像濒临悬崖。
勇气总在最后一刻溃散。
她怕听到空号的提示,怕接电话的是陌生人,最怕的,是听到他熟悉却已变调的嗓音,无论是颓唐麻木,还是淬着恨意。
任何一种可能,都足以将她这千里迢迢的“归来”,衬成一场笑话,将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彻底掐灭。
这种悬而未决的焦灼日夜啃噬着她。
可她的双脚,却像叛逃了大脑,总在下班后,将她带到那趟开往老城区的公交车上。她在那片熟悉的街区附近下车,像个游魂般漫无目的地走。
她不敢去那栋旧楼。只是绕着它,在辐射开的小街上走。
夜市还在,摊主换了面孔。煎饼果子铺还在,排队的人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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