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李奶奶的废品摊。往常准时来收运的车,变得飘忽不定。
有一次,因为废品堆放稍微占了些过道,司机几乎要吵起来。乐乐好说歹说,塞了包烟,车才骂骂咧咧开走。
李奶奶望着扬起的尘土,轻轻叹了口气。那叹息很轻,落在乐乐心里却沉。
连他自己的日子,也冒出些细小的毛刺。
出租屋的网络变得时断时续,报修后,维修工拖沓几日才来,草草检查说是“线路老化,整片都这样”。常去的廉价网吧,突然开始严查身份证,空气紧绷,让他再难专注。
这些琐碎的烦难,单独看,都像是生活本身粗粝的质地。可当它们接二连三,像约好了一般涌向他和他所在意的小小世界时,一丝寒意,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
他摇摇头,甩掉那个荒谬的念头——他这样一个蝼蚁般的人,谁值得费这般心思?
直到那个下午。
他正在“张记”后厨帮忙切配,前厅传来不寻常的响动。擦手走出去,两个穿制服的人神色严肃,正对张老板出示证件。
“卫生抽检。”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上周不是查过了吗?我们这……”张老板赔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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