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拧紧,疼得他瞬间佝偻了身体,几乎窒息。
一股冰冷到极致、也坚硬到极致的东西,从脚底猛地窜上头顶,冻结了翻涌的气血,也奇异地平息了最初的震惊与剧痛。
他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直起身体,抬起头,看向暴怒到面目有些扭曲的父亲,和一旁掩面哭泣、无助颤抖的母亲。
房间里死寂。只有王桂芬压抑不住的、心碎般的抽泣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嘈杂。
“说完了吗,爸?”乐乐开口,声音异常地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暴风雪后冻硬的原野。
这平静比任何顶撞都更让张建国暴怒,也让他心底掠过一丝陌生的惊悸。“你这什么态度?!”他吼道,胸膛剧烈起伏,拳头攥得死紧。
“我问,您说完了吗?”乐乐重复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冰凌坠地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在父亲愤怒的注视和母亲惊恐的目光中,缓缓弯下腰。他没有去捡所有散落的纸,只是伸出手,指尖有些发颤,但很稳地,从父亲脚下,捡起了那张被踩得最狠、已经撕裂、沾着灰尘和鞋印的草图。
他直起身,目光掠过父亲因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而涨红的脸,掠过母亲绝望的泪眼,最后落在自己手中这片破碎的、曾承载着他无数夜晚心跳与体温的“心血”上。
他试图抚平上面狰狞的折痕,但无济于事,纸上的裂痕如同真实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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