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岩缝里出来,走到裂缝入口前。
碎石滩上,那个随从的脚印踩得东一块西一块。几块表面青苔被蹭掉的石头露在外面,新鲜的岩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。林琦蹲下来,把那些被踩翻的石头一块一块翻回去,青苔面朝上。又捧了几捧溪水,把碎石滩上明显的脚印冲散。
做完这些,他侧身挤进了裂缝。
洞穴还是那个洞穴。三丈见方,顶上一道裂缝漏下来天光,照在洞穴中央。幽魄冰兰被移走后的土坑还在,影的干草窝也还在,但被翻动过了——干草被从角落里扒拉出来,散了一地。那个随从说他看见了“一堆干草,像是什么畜生搭的窝”,但他没有多想。在他的认知里,野狼沟这种阴气重的地方,有只野猫野鼠的搭个窝很正常。
林琦把散落的干草拢回角落,重新铺好。影从他肩膀上跳下去,钻进干草窝里,把身体盘成一团。它在窝里转了两圈,然后用爪子把边缘的干草往里扒了扒,筑成一个小小的圆形壁垒。这是它很久没做过的动作了——在它受伤的那十几天里,它每天都会这样把窝筑好,然后等着林琦来。
林琦蹲在干草窝旁边,伸手挠了挠影的下巴。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,眼睛半闭,尾巴在干草上慢慢地扫了一下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向洞穴最深处那道岩缝。
溪水从岩缝里渗出来,细细的一股,顺着岩壁流下去,在墙角汇成一小片水洼。水洼清澈见底,底下铺着一层被冲刷得光滑的卵石。影的那枚戒指,就是从这片水洼底下的某块卵石旁边叼出来的。
林琦蹲在水洼边,把手伸进水里,一块一块地摸那些卵石。卵石冰凉滑腻,表面长了一层极薄的青苔。他摸了十几块,都是普通的石头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他停了一下,换了个思路。
戒指是从岩缝里冲出来的。它不是一直躺在水洼底下的,是被溪水从岩缝更深处冲出来的。如果这条溪流冲刷了不知多少年才把戒指冲到影能够到的地方,那么岩缝深处,可能还有别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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