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的背影消失在城东的巷子里。晨光从城墙上方漫进来,把老柳树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长长的一道,像一个沉默的、伸向城中的箭头。
林琦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城西走。
回到小院,他闩好门,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挂在门后。影跳上灶台,抖了抖毛,水珠四溅,然后蹲坐下来,开始认真地舔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肚皮。它舔得很仔细,一根毛一根毛地顺,舌头发出细微的吧嗒声。
林琦在床边坐下来,从怀里把玉佩和戒指取出来。两样东西在油灯下并排躺着,银色的戒指,温润的玉佩,上面的纹路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。他看了它们很久,然后把它们收回去,贴着胸口放好。
窗台上,昨晚没来得及收的紫星花花瓣被雨水打湿了,粘在粗布上,紫色洇成一片,像一小块褪色的晚霞。林琦把粗布连花瓣一起拿起来看了看——湿了的花瓣不能再晒了,只能扔掉。他把花瓣从粗布上刮下来,埋进歪脖子枣树底下的泥里。
影从灶台上跳下来,蹲在枣树根旁边,看着他把土填平。它的尾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扫了一下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弧线。
“没事。”林琦蹲下来,用沾着泥的手指蹭了蹭它的下巴,“那点花瓣不值几个钱。等卖了陶罐里的干花,咱们还是能买肉。”
影的尾巴竖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琦没有出门。他把陶罐里的紫星花干装进一个小布袋,去了一趟坊市。坊市里收紫星花的铺子有三家,他挨个问了一遍。第一家出价四块灵石一两,第二家出价四块半,第三家是个老太太开的铺子,门面最小,位置最偏,但她看了看林琦布袋里的花干,从里面拈出一片对着光照了照,然后报了一个价。
“五块灵石一两。你这批品相好,晒得透,银星没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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