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卖了花,给你买肉。”
影的尾巴晃得快了一拍。
入夜之后,起了风。
青玄山脉方向的松涛声比平时响得更早,也更急。林琦坐在门槛上喝米汤——糙米还剩最后一把,明天卖完紫星花就能买灵谷了——听着风声从远处压过来,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翻越山脊。院墙上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枝条被风扯得哗哗作响,几颗干瘪的冬枣掉下来,在院子的泥地里滚了两圈。
影蹲在门槛旁边,耳朵竖得笔直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青玄山的方向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从慵懒变成了专注——不是警惕,是“注意”。有什么东西在山里。
“风而已。”
影没有回应。它的耳朵始终竖着,尾巴压在身体下面一动不动。
林琦把米汤喝完,正要起身回屋,一滴凉凉的东西落在了他手背上。然后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雨落下来了,毫无预兆,像是天空被那道翻越山脊的风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。是倾盆大雨。
林琦退回屋里,闩好门。雨声砸在瓦片上,密集到分辨不出单独的水滴,只剩下一种持续不断的、沉闷的轰鸣。窗台上的紫星花花瓣被风卷起来了几片,影跳上窗台,用身体挡住漏风的窗缝,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微光。
林琦把它捞下来,把整块粗布连花瓣一起端进屋里,放在桌上。油灯点起来,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,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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