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琦没有进山。
这是十三天来的头一次。寅时他照常醒了——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个时辰,不需要鸡鸣,不需要天光,到点就睁眼。影还盘在枕头边上,下巴那撮白毛在黑暗中隐约可辨,尾巴搭在他手腕上,一晚上没挪过地方。
林琦轻轻把它的尾巴挪开,坐起来。
他没去拿竹篓。没去摸墙角那把药锄。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然后盘起腿,就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丹田里,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灵气气核正在微微颤动。
像一颗熟透的果实挂在枝头,不需要用力摘,只要一阵风,它自己就会落下来。
林琦引导灵气沿着经脉缓缓运转。今天他没有刻意放慢速度,也没有刻意加快。灵气像水,他像河床,水自己知道该往哪里流。一个周天,两个周天,三个周天。每一个周天结束的时候,灵气都会在丹田里多停留一息,像是在积蓄什么。
影醒了。它抬起脑袋,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微光,盯着林琦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它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——它从枕头上跳下来,无声地落在床沿,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门口,面朝外坐了下来。
像在守着什么。
林琦没有睁眼,但他通过那条金色的契约线感知到了影的位置和情绪。影的情绪很平静,不是警惕,不是紧张,是一种很沉稳的、近乎庄重的平静。像它知道此刻正在发生什么,并且决定不让任何东西打扰。
第七个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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