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,天光未亮。
青云城还在沉睡,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空无一人。两侧的店铺门板紧闭,只有街角那家豆腐坊透出昏黄的灯火——这是整座城里起得最早的一户,磨盘的吱呀声隐隐约约,像某种古老的虫鸣。
林琦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篓,沿着墙根往城门方向走。竹篓里装着药锄、柴刀和两个粗面饼子,是昨晚翻遍了屋子才凑出来的行头。原主留下的家当少得可怜,米缸见了底,钱罐里只有十几枚铜板,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压在枕头底下的一枚玉佩——那是原主父母留下的遗物。
他没动那枚玉佩。
走出巷口的时候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城西这一片住的都是林家的旁支远亲,院子挨着院子,墙连着墙,平日里鸡犬相闻。这个时辰,他应该能听见隔壁王婶家的公鸡打鸣,听见对门李老头剧烈的咳嗽声。
但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只有豆腐坊的磨盘在吱呀作响。
林琦压了压斗笠,加快脚步。
出城很顺利。守城的兵丁靠在门洞壁上打瞌睡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青云城这种偏僻小城,既无重兵把守,也无高手坐镇,所谓的城防更多是个摆设。
走出城门洞的那一刻,青玄山脉的轮廓猛地撞进视野里。
林琦停下脚步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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