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475年,冬,秦都咸阳
尉缭放下刻刀,看着新削好的竹简在灯下泛着青白的光。
《尉缭子》第二十三篇,《重刑令》。
“夫民无礼法,则乱;吏无赏罚,则惰。故王者以法度治国,以刑赏驭民,以甲兵卫社稷……”
他写得很慢,每一字都反复斟酌。这不是普通的兵书,是给秦王献的治国策。三年前,他离开大梁,西入秦国,就是因为听说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,秦国正从西陲蛮荒之地,崛起为让六国战栗的虎狼之国。
他要亲眼看看,这个以“法”治国的国家,能否终结这持续了二百五十年的战国乱世。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更了。
尉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起身走到窗边。咸阳的冬夜很冷,但街上依然有巡逻的士兵,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这就是秦法——连夜晚都秩序井然。
“先生。”
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。
“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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