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与安是在一百一十六岁那年,一个很好的晴天里走的。
那年老街附近的柳树抽了新芽,院子里那株他亲手种下的白芷也长得极好。
陆与安在这个世界活了太久,久到徒弟的徒弟头发都白了,久到陆柔也成为了八十九岁的老太太。
他临走前的那几个月,其实大家心里都隐隐有数了。
他自己更清楚。
他这一辈子看了太多脉,见过太多生死,到了最后,自己的脉更不需要别人来说。
这天,徒弟、徒孙、学生、曾经跟着他轮转学习过的人,不少人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名医,他们都从各地赶了回来。
陆与安靠在床上,身上盖着一层薄毯,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衰败之色,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明。
“都来了啊。”
屋子里有人鼻子一酸,低下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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