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小川又凑回陈父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奶奶来之后要一起逛庙会、游故宫的计划,王浩靠在轮椅上,时不时笑着插一两句嘴,有些心不在焉,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陈秀芳靠在厨房门口,指尖点开通话键,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,那头传来陈母熟悉的大嗓门:“秀芳啊,是不是小川跟你说了我要过去?”
“妈,刚小川说了,您是明天到还是后天到?”陈秀芳笑着问,手里摩挲着冰箱门把,“您可别大包小包地带东西,北京啥都有,家里菜啊肉啊我都备齐了,您人来就行,省得路上拎着累。”
“明天!明天下午就到!”陈母的声音透着股子雀跃,“刚才秀江都给我订好票了,他们两口子越到过年越忙,我跟他说不用送,我自己坐车就行,他非得把我送到唐山火车站,你说老远的,给我拼个车就行……
也好,送就送吧,自己儿子。到时候让小川来接我,我这大孙子,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,想死我了!”
听得出陈母很兴奋,陈秀芳觉得应该是快见到孙子了,跟自己没什么关系,她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已经沉了一下。
王浩腿受伤这么久,从回家奔丧到现在过去多少天了,母亲都没问过一句,今儿个打电话,依旧半个字没提,满嘴里念叨的,从头到尾都是小川。
原来在母亲心里,到底是孙子更亲些。
她握着手机,嘴上还在应和着:“知道了妈,让秀江把到站时间告诉小川,我让小川明天下午准时去车站接您,您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陈秀芳靠在墙上,心里泛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罢了,热闹过今年这一场就行了。往后啊,她再也不巴巴地请他们来了,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,纯属自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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