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你说你喜欢北京的秋天,故宫角楼是北京秋天的标志。”沈临风说,“我想,你大概来过这里很多次,对这里的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都很熟悉。我想看看你熟悉的地方。”
陈秀芳的眼眶又热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脚下青石板的路面,看着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的石头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、酸酸软软的感觉。
这个男人,六十岁了,从苏州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高铁来北京,一个人去了角楼,在河边住了一晚,只为了看看她熟悉的地方。
“你昨晚就来了?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沈临风点了点头:“傍晚到的。想着你晚上要码字,怕打扰你,就没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住哪儿?”
“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。”他笑了笑,说得轻描淡写的,好像一个人来一个陌生的城市、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,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
陈秀芳忽然觉得有些心疼。
一个六十岁的老人,一个人拖着行李,在陌生的城市里找路、找酒店、找角楼,就为了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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