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，沈临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来。
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眼睛很亮，嘴角带着笑。那笑容跟视频里的不一样，视频里的笑是隔着屏幕的，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，好看，但不真实。此刻的笑是真实的，就在她面前，触手可及，眼角的皱纹、嘴角的弧度、眼睛里映出的她的影子，一切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陈秀芳站在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，觉得阳光有些刺眼，眼眶热热的，“你等很久了？”
“不久。”沈临风笑了，“反正你来了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护城河的水在他们身边静静地流，角楼的影子投在水面上，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的。
远处的钟楼传来了报时的钟声，沉沉的，闷闷的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时间在为他们计数。
陈秀芳忽然想起昨天在视频里，她坐在小区的长椅上，跟他说“以后你来北京，我带你来这里坐坐”。她以为那是很远很远以后的事，远到可能永远不会发生。可没想到，只过了一天，他就来了，就站在她面前，像做梦一样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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