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一个六十岁的男人,在医院忙了一整天,回到家,连口热饭都没有。
她想起自己在苏州的时候,每次见到他,他都是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的,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她以为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可此刻她忽然意识到,那些“很好”都是表面的,是给别人看的。
他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,早就学会了把自己收拾得体面,可那些体面底下,是没有人等他回家、没有人给他留饭、没有人问他“今天累不累”的空荡荡的日子。
“那你快去吃饭,别饿着。”她打了这几个字,又觉得太生硬了,加了一句,“吃完早点休息。”
沈临风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陈秀芳以为他要下线了,正准备放下手机,他的消息又来了:“已经在吃了。边吃边跟你聊,就好像你还在身边一样。”
陈秀芳捧着手机,忽然有些想哭。
不是难过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酸酸软软的感觉,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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