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又揪了一下,加快脚步走出了院子。
她没有发现,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,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。
沈临风也是一夜没睡。
从昨晚在院子里道别之后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陈秀芳说“明天就不跟你告别了”的时候,语气是轻快的,可那轻快底下藏着的东西,他听出来了。
那是刻意装出来的轻松,像是在哄一个小孩,笑得很用力,用力到不真实。
他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,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?什么样的表情没见过?一个刻意装出来的笑容,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回到房间后,坐在沙发上,想了很久。
他把这两天发生的每一件事、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从她住院那天开始,到她出院,到一起去拙政园,到在山塘街看夕阳,到在平江路散步,到买那把壶,到她说要去大理——每一个细节他都翻来覆去地想了。他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她。
前一秒还好好的,她还在笑,还在说“这日子真好”,还在送他那把壶,还在说“以后北京也是你的家”。怎么一转眼,就变了?不是变冷淡了,是变得客气了。那种客气不是礼貌,是疏远,是刻意保持距离,像是在告诉一个人:“你只能到这里了,别再往前走了。”
他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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