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起来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民宿的院子很安静,连桂花树上的鸟都还没醒。
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打开行李箱,把散落在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收进去——牙刷、毛巾、充电器、那件昨天换下来的衬衫。
每收一件,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沈临风。这件衬衫是昨天穿着去拙政园的,那时候他站在“与谁同坐轩”前面给她拍照,阳光打在他侧脸上,轮廓分明得像一幅画。
她摇摇头,把那些画面甩出去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她不想让沈临风送她。就这样无声地来,无声地走吧,大家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,仅此而已,那就干脆利落地走,别拖泥带水。
收拾完毕,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
从钱包里拿出六百块钱,放在床头柜上,用遥控器压着。
三天房费,一天两百,不多不少。
虽然沈临风帮她交了三百押金,说是等她退房时结算,可她不想让他帮她付钱。
这六百块,算是把账结清了,也把人情还了。虽然她知道,有些账是还不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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