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桂花的甜香,凉丝丝的。
远处有评弹的声音飘过来,咿咿呀呀的,听不太清词,但调子好听得很,软软的,糯糯的,像这江南的水,慢慢地流,不急不躁。
她忽然想起沈临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去那里走走,能闻到烟火气。”
她现在闻到了。不是那种被包装好的、摆出来给人看的烟火气,是真的烟火气——老太太择菜的声音,男人自行车上的菜篮子,井边捶衣服的棒槌声,枇杷树下搭着的小孩衣裳,河边打盹的老头。
这些东西不美,不精致,不值得拍照发朋友圈,可它们是真的,是活着的,是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在这个老街上、在这些老房子里,慢慢地长出来的。
她特别怀念小时候的日子,难道是时间错位了吗?怎么她的生命里只有那时候的记忆才能和现在的这里匹配呢!
可这一刻,坐在这条活了八百年的老街上,看着河水慢慢地流,听着评弹慢慢地唱,她忽然觉得,日子还可以有别的过法。
不是不赶了、不忙了、不算计了,而是——心里不急了。
北方的日子是大开大合的,风风火火的,像黄河的水,裹着泥沙奔涌向前;南方的日子是慢慢的、细细的,像这平江河的水,不急不躁地流着,流了八百年,还要继续流下去。
她拿出手机,给沈临风发了一条消息:“平江路真好,悬桥巷真好,谢谢你推荐这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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