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芳赶紧说:“大爷,不好意思,我就是路过,看着这院子好看,多看了两眼。”
老大爷摆摆手,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看吧看吧,没什么好看的。老房子了,几百年了,也没修过,破得很。”
“不破,好看。”陈秀芳真心实意地说,“我们北方的房子不是这样的,没见过,觉得新鲜。”
老大爷来了兴致,指着天井里的枇杷树说:“这棵树啊,我爷爷小时候就在了,每年五月结果子,甜得很。以前这条巷子里的人家都来摘,现在年轻人搬走了,就剩我们几个老的,摘也摘不动了,鸟吃一半,风刮一半,剩下的掉地上烂掉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,可陈秀芳听出了那底下的落寞。
年轻人走了,老街老了,巷子还是那个巷子,可住在巷子里的人,不一样了。
她在悬桥巷里待了快一个小时,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来。
回到平江河边,日头已经升高了,阳光照在水面上,亮闪闪的。
河边的柳树下坐着一个老头,戴着草帽,手里拿着鱼竿,面前的塑料桶里空空的,一条鱼也没有。
他也不着急,就那么坐着,偶尔看看河面,偶尔看看天,偶尔闭上眼睛打一会儿盹。
陈秀芳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,两个人谁也没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