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放床上。”秦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等墨尘照做,他突然从墙上摘下一把短刀,在火上烤了烤,对墨尘道:“小姑娘,转过身去。”
墨尘知道他要放血,虽然害怕,却摇了摇头:“我看着。他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毒,我不能躲。”
秦沧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多言。短刀划破终焉肘窝的血管,黑紫色的血涌出来,滴在下面的铜盆里,发出“咕嘟”的声响。秦沧一边放血,一边往伤口处敷药粉,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刚断了臂的人。
“这蚀骨毒霸道得很,”他头也不抬地说,“每放一碗血,就得换一种药粉,否则压不住毒性反扑。”石桌上摆着七八个小纸包,他依次打开,里面的药粉颜色各异,有的刺鼻,有的带着异香。
墨尘看着铜盆里的血渐渐从黑紫变成暗红,又从暗红变成鲜红,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她拿起旁边的布巾,替秦沧擦了擦额角的汗——他断了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着,显然疼得不轻,却硬是没哼一声。
“前辈,您的胳膊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秦沧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等救醒他,再找接骨的大夫不迟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锦囊,“这是我秦家祖传的‘护心丹’,你给他服下,能护住心脉。”
墨尘连忙将丹药喂给终焉,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吞咽,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。铜盆里的血已经盛满了三盆,终焉肘窝的伤口也被秦沧用金疮药敷好,缠上了厚厚的绷带。他脖颈的黑紫色渐渐褪去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秦沧瘫坐在地上,断了的左臂疼得他满头冷汗,“但他中毒太深,得找‘百草翁’才行。那老头住在云栖山,只有他的‘还魂草’能彻底解蚀骨毒。”
墨尘刚想说些什么,就听见驿站前院传来喧哗声——似乎是官府的人来了。秦沧脸色一变:“我杀了驿站的人,官府肯定会追查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他从墙角拖出个木箱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些金银珠宝和几件换洗衣物,“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盘缠,你们拿着去云栖山。沿着官道往南走,看到一片竹海就是了。”
“那您怎么办?”墨尘看着他断了的左臂和地上的尸体,心里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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