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梦瑶瞪他一眼,却没真的去擦。画框里的雪景在春日阳光里显得格外清亮,雪地上交握的手影被镀了层金边,连带着旁边歪歪扭扭的签名“瑶&逸”都泛着暖意。她忽然想起寒假在林逸家守岁时,他妈妈翻出的那本旧相册,里面有张他三岁时的照片,穿着红色罩衣,手里攥着支蜡笔,在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
“那时候你就喜欢乱画了?”她忽然问,看着林逸把画框往墙上挂。
“何止,”他踮脚调整画框的角度,声音里带着点得意,“我妈说我还在她新买的床单上画过小狗,结果被揍得三天不敢坐板凳。”他忽然低头,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额头,“不过现在画得最好的,还是你。”
画室的门被风吹开,飘进来几片粉白的樱花。楚梦瑶伸手去接,花瓣却落在了林逸敞开的速写本上,刚好压在他今早画的樱花枝桠上。他慌忙合上书,耳尖红得像被颜料染过:“还没画完……”
“我看看嘛,”楚梦瑶去抢速写本,两人拉扯间,画纸“哗啦”散了一地。其中一张飘到她脚边,上面画的是元宵灯会上的场景——她举着兔子灯站在灯谜前,侧脸被烛火映得发亮,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:“月照花灯,灯照心上人。”
林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手忙脚乱地去捡画纸,却被楚梦瑶按住手腕。她捡起那张画,指尖抚过“心上人”三个字,忽然笑了:“原来你早就把灯谜的谜底写在这里了。”
窗外的樱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像在为这个发现鼓掌。林逸挠了挠头,索性不再掩饰,从画夹里抽出张新画纸:“那这个也给你看。”纸上画的是片樱花林,中央的老樱花树上刻着两个交叠的名字,树下放着两副画具,颜料管滚得满地都是,却透着股乱糟糟的温馨。
“这是……”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们的画室,”林逸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“等毕业以后,我想租个带院子的房子,种满樱花树,把它改成真正的画室,墙上挂满你的画,还有我的照片。”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枚小小的铜钥匙,递到她手里,“这是我攒钱买的小铜锁,等下我们去把它挂在老樱花树上,就像……定个约定。”
钥匙的形状像片银杏叶,边缘被磨得光滑,显然被他揣了很久。楚梦瑶捏着钥匙,忽然想起去年樱花树下那封未拆的信,想起信里那句“怕你像樱花一样落了就再不回来”。而此刻,眼前的少年正把钥匙放在她掌心,像在说“我会在这里,等你一起把日子过成画”。
“好啊,”她抬头看他,眼里的光比樱花还亮,“那画室的窗帘要粉色的,像樱花的颜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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