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和调解室里,只认一样东西。
沈芸从手边的公文包夹层里,抽出了一张薄薄的A4纸。
她用带着法徽戒指的右手,将那张纸压着桌面,极其缓慢、且不容拒绝地推到了徐峥嵘的面前。
那是一张极其简陋的手画草图。
一个标准的胆囊三角解剖图。在胆囊管的位置,画着一个黑色的、刺目的红色的钛夹形状。
“徐主任。我不懂外科。”沈芸的声音清冷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但我请教了全省最好的急诊外科大夫。他在这份你亲手签名的手术记录里,看到了一个在解剖学上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的谎言。”
徐峥嵘的脸色,在看到那张解剖图的瞬间,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死灰色。
“如果在腔镜剥离时,真的是‘冰冻样重度致密粘连’,视野会是一片模糊的瘢痕。根本分不清哪根是该切的胆囊管,哪根是绝对不能碰的肝总管。”
沈芸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眼睛,“在无法辨认管径的情况下。如果强行上钛夹盲夹,极大概率会夹偏,直接撕裂旁边的胆总管主干!这才是灾难性大面积胆漏的唯一原因。规范的应急操作,必须是中转开大刀。”
“你为了显示自己的腔镜水平,或者为了节省手术时间。强行下了不该下的夹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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