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坐着人。没有任何寒暄。空气冷得像灌了铅。
沈芸穿着铁灰色的职业西装,坐在患方代理人的位置上。她的右手边放着厚重的公文包和那份残缺的病历复印件。
对面,是市二院医务处的处长、普外科副主任徐峥嵘(主刀医生),以及院方聘请的法律顾问。
“沈律师。”对面的院方律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油滑且带着一种体制内的傲慢,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当日腹腔镜手术的内窥镜录像设备内存卡突发损坏,这确实是硬件不可抗力。但手术记录写得清清楚楚:‘冰冻样重度致密粘连’。”
“这是极其严重的炎症并发症。徐主任在分离时已经尽到了高度注意义务。术后出现的胆漏,属于外科手术公认的、无法绝对避免的合理并发症。鉴定中心是不可能凭借你们家属的一面之词,就定性为医疗过错的。”
“本着人道主义精神,院方最多补偿周师傅五万块钱的后续营养费。这是底线。”
死无对证。这就是他们的底牌。
沈芸看着对面那个额头有些见汗的主刀医生徐峥嵘。
她没有翻开那本厚重的卷宗,也没有长篇大论去控诉周师傅在ICU住的两个月有多惨。
那不是一个顶级讼棍在谈判桌上的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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