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开嘴。
“啊……呜……”
喉咙里挤出的,是一串黏浊、走风漏气的怪音。舌头在口腔里像一块肿胀的烂肉,根本无法卷曲发音。
他感觉左半边脸扯着疼,而右半边脸像戴了一个厚重的生胶面具,毫无知觉。
温热的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向右歪斜的嘴角,淌在了白色的枕头上。
一个小时前,他还西装革履地坐在急诊室里,指着医生大骂过度医疗。
现在,他被困在了一具残废躯壳里,连擦口水都做不到。
...
上午十一点十五分。NICU门外医生办公室。
陆渊脱下了那件重达几十斤的防辐射铅衣,里面深灰色的T恤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,一边揉着还在发酸的肩膀,一边喝着纸杯里的冷水。陈宇抱着一沓厚厚的急诊转科病历,站在他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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