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零五分。市区主干道。
救护车拉响警笛。一路狂飙。
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泥土腥气和血腥味。颠簸的车身让挂在架子上的血袋剧烈晃动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伤者的静脉。
陆渊半跪在担架床边。
他的冲锋衣上结满了灰白色的水泥块。右侧肩膀部位的布料被粗糙的预制板磨烂,渗出了暗红的血丝。
他的右手,死死压在男人腹股沟的止血敷料深处。
手指已经维持那个扭曲的按压姿势超过三十分钟。从指尖到肩膀的肌肉纤维,在严重的乳酸堆积下,正在发生不可控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的整条右臂,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,抖得停不下来。
陆渊没有试图换手。一旦压力不均,下面那根破裂的股动脉会瞬间冲开临时凝血块。
他用满是泥污的左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拨通了普外住院总老吴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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