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大姐的声音不是在说话,是在极度惊恐下的尖叫和咆哮。声音大得甚至溢出了听筒,刺破了包厢里的檀香。
孙强的脸色瞬间僵住,他猛地转身背对张董,声音压到最低:“姐你发什么疯,我这谈两千万的生意呢!”
“生意个屁!你惹下滔天大祸了你知道吗?!”大姐在电话里已经带了哭腔,“刚才,就在十分钟前!两个穿着西装的律师带人直接堵到了我的单位!他们手里拿着爸那份生前预嘱(DNR)原件的扫描比对件,还有昨天早晨你在走廊里撒泼的完整几个角度的监控录像!”
孙强头皮“嗡”地一下炸开了,一丝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。
“他们说那是什么盛和律所的合伙人牵头的!”大姐喘着粗气,“他们不仅起草了告你诽谤和敲诈勒索公立医院名誉的律师函,那个带头的女律师还当着我们领导的面告诉我,如果我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去派出所报假案说字是我伪造的,他们就要连我一起告刑事包庇!还要向法院申请冻结我们全家的账户来赔偿名誉损失!”
这是什么断子绝孙的打法?!
这不是普通医院那种“发个轻飘飘声明”的息事宁人。这是带着刀子、直接捅向软肋、连根拔起的连坐式绞杀!连大姐的后路都被堵得死死的,这等于把他在家属群里唯一可能作伪证的盟友,逼成了随时可能反水咬死他的证人!
“你马上给我去网上把那些屎盆子收回来!马上撤掉那些造假的通稿!”大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,“不然不用他们告,我现在就拿着那些真实视频录像,直接冲去那个什么狗屁远山集团,找姓张的闹你个身败名裂!”
啪。电话挂断了。
孙强拿着由于通话发热的手机,像一尊被抽了脊梁骨的泥塑,定在原地。
身后的张董端着茶杯,动作停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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