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先走了。她在黄泉路上腿脚慢,胆子又小,最怕黑。我若是跑了,晚了点,到了地下,她要骂我不守时。”
老头子转过身,背靠着那根旗杆。
“绑结实点。”任亨泰盯着城外那片正在蠕动的黑暗,眼眶里烧着两团火:
“我老了,腿软,站不住。但这杆旗不能倒。我也不能倒。”
“大明尚书的骨头,得硬!”
孙德胜死死咬着后槽牙,眼珠子红得要滴血。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一截原本用来捆柴火的粗麻绳。
那是任夫人上吊剩下的半截。
“得罪了。”
孙德胜绕到任亨泰身后,绳子勒过老人的胸口,绕过腋下,死死地缠在旗杆上。
他不敢太用力,怕勒断老头子那几根脆骨头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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