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队伍拉得很长。
没有吹吹打打,只有车轱辘碾过积雪的动静,那种木头受力过大发出的“吱呀”声,听着牙酸。
路边,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正要把草把子往回扛。
猛地,他手一哆嗦。
“啪嗒。”
整个草把子掉进烂泥水里,红艳艳的山楂裹一层黑泥。
老汉顾不上捡,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到极致,死死盯着朱五马鞍旁边挂着的东西。
几串人头。
不是刚砍下来的那种鲜活劲儿,血已经在寒风里冻住,成了黑紫色的冰凌子,挂在断颈处。
随着马背颠簸,那几颗脑袋互相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有的眼睛还睁着,灰扑扑的瞳孔映着南京城灰扑扑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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