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四转过头,扫了一圈。
四周横七竖八全是躺着的弟兄。
有几个还在用手指抠土,十根手指血淋淋的,但他们不是在挣扎——是疼得没处使劲,只能拿手指往泥里死扣。
“大伙儿看看自己身上的肉。”
躺着的大明老兵没作声,都在听。
“熟透了,皮全掉光了。现在觉着不疼,那是冻木了。等天亮,血水化开,烂肉生了蛆,咱们就窝在这坑里打滚嚎丧?”
他咬着嘴里那块碎牛皮,往旁边吐一口血水。
“关外风沙大。我刘老四不想死的时候身边连个收尸的坑都没有。我不想当烂在泥里的杂碎。我得干干净净地走。”
红泥山谷的冷风穿过废墟,卷起一片黑灰。
赵三麻子仰面躺在那儿,大口大口地倒气。
听到这话,他裂开干涸的嘴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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