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进帐的时候,那一身秦淮河的脂粉味儿,简直比报信的令箭还快。
还没见人,一股子混合着劣质香料和陈年花雕的骚气先钻进大帐。
他佝偻着腰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又贱又讨喜的笑,脚下还特意拌了个蒜,整个人看着就像根随时准备滑跪喊“大爷饶命”的软骨头。
可就在他一只脚迈过门槛,眼皮子往帐内这么一扫。
“咔。”
靴底在地上轻轻碾一下。
那声音极轻,就像是把某种开关给踩碎。
原本佝偻的腰杆子,像是充了气一样,直了。
刚才还迷离浑浊的桃花眼,此刻像是被冰水泼一遍,那层浮在面皮上的轻浮劲儿瞬间剥落,露出了底色里属于岐阳王李文忠的血统——
那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冷,和要把活人嚼碎的狠。
他没说话,没行礼,甚至连两边坐着的那帮能把大明地皮跺碎的叔伯长辈都没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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