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风里只有隔夜肉发酸的腥臭,那是几千具尸体堆在一起发酵一夜的味道。
脱儿火察赤着上身。
他手里那把新开刃的弯刀,在惨白日头下晃得人眼仁疼。
他没看人。
那双狼招子,死死盯着那堵两丈高的“墙”。
烂肉、碎骨、断刀、石头,被黑红干涸的血浆粘在一起。
墙后头,半截“宁”字旗若破布条,也是朱权最后那点遮羞布。
“大帅,冲吗?”副官巴鲁胯下的马不安地刨着地。
畜生比人灵,闻得出前面那堵墙太邪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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