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都不嚼,硬吞。
他的手脏得没法看,指甲缝里全是黑紫色的血垢,那是蒙古人的血,也有他自己的。
每抬一下手,胳膊上的伤口就扯得钻心疼。
但他没感觉。
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窟窿,算个屁。
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几百个百姓。
现在哪还分得清谁是谁?
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,被抬下去的时候,手都僵了,还紧紧攥着那根枣木擀面杖,上面糊满了白花花的脑浆子;
那个粉头春红,那个平日里最爱俏的女人,半截身子都让马蹄子给踩烂了,只剩下一张脸还算干净,被几个姐妹用半块破帕子盖着。
真丑啊。
这世道,把人都变成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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