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5日,秦岭的夜,黑不见五指,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月。黑石关,扼守关中平原西端的咽喉,静静地横亘在渭河的激流之上。
这里两岸峭壁如削,中间是一条刚刚铺设好不久、还没有正式通车的铁路便桥。寒风穿过峡谷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此时,在铁路桥北侧的一片枯草丛和乱石堆中,趴着五百多个黑影。
他们身上穿的五花八门,不像正规军。油腻的羊皮袄,不知从哪扒下来的破棉袍,脏兮兮的白羊肚手巾,什么都有。
但这群看似乌合之众的土匪,手里的家伙却硬得吓人。
“他娘的,这貂皮大衣看着气派,怎么这么扎得慌?”
李枭趴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后面,扯了扯身上那件黑貂皮大衣,小声骂了一句。这大衣虽然保暖,但领口总有一股子怪味。
“大当家的。”
旁边的虎子也是一身典型的秦岭土匪打扮,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,还要死不死的在脸上贴了一块黑膏药,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“您就忍忍吧。要是穿得太干净,那是对土匪这个职业的不尊重。”
虎子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黑面馍,掰了一半递给李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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