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中平原的秋风褪去夏日燥热,只剩下凛冽。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打着旋,落了一地。
兴平城外的靶场上,枪声稀稀拉拉。李枭披着那羊毛呢子大衣,举着望远镜,脸色阴沉。
“卡壳了!又卡壳了!这破枪!”
不远处,一名新兵把手里的老套筒往地上一摔,然后蹲在地上,拿着通条使劲往枪管里捅。刚才那发子弹没打出去,却把退壳钩给卡住了,差点炸膛。
一旁的连长上去就是一脚,踹在新兵的屁股上,“这是汉阳造!虽然老了点,那也是咱们的家当!弄坏了你拿烧火棍去跟人家拼啊?”
新兵捡起枪,满是油污和黑灰的手在枪身上蹭了蹭:“连长,这枪膛线都磨平了,打出去的子弹是横着飞的。我就瞄着靶子,它非往天上跑。”
连长张了张嘴,想骂两句,最后只长长叹了口气。
李枭放下望远镜,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周天养。
“周工,这就是咱们现在的家底?”
李枭指着那些还在费力拉枪栓的士兵。
“迫击炮咱们是不缺了,没良心炮也有。可是这步枪……咱们的第一旅,到现在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拿的是前清的老套筒。剩下的汉阳造,也大多是膛线磨平的二手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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