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麻子刚带人走进那间最大的草棚,里面就传来一阵吵骂声,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。
“去你娘的!哪来的野狗敢占刘三爷的地盘!”
一个破瓦罐被人从窗户里扔了出来,啪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李枭正蹲在河边洗脸,听到动静,慢慢直起腰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看来,这地界儿还有土地爷供着呢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掏出腰间的驳壳枪,一边用衣角擦拭枪身上的水渍,一边朝草棚走去。
草棚门口,陈麻子正捂着额头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他对面站着七八个手持木棍、铁钩的汉子,为首的一个,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,敞着怀,露出胸口一撮黑毛,腰里别着一把杀猪刀。
这就是刘三,咸阳渡口的苦力把头,也是这一带的地头蛇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排长?”刘三斜着眼看着走过来的李枭,满脸的不屑。他在这渡口混了十几年,这种杂牌军见多了,哪个来了不得先拜他的码头?
“这草棚是老子放工具的地方。”刘三吐了一口浓痰,正好吐在李枭的脚边,“想住这儿?行啊,一个月十块大洋的租金,少一个子儿,老子把你们扔进渭河喂王八!”
周围的苦力们都畏缩地看着这边,没人敢出声。在他们眼里,刘三比官府还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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