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他们断亲的事,是不是大家伙帮着张罗的?”
这番话,让秦天冰冷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原身记忆里,确实有一些零碎的温暖片段。
虽然不多,但的确存在。
“村里现在是有难处……”三爷爷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深深的无力:“天灾人祸,谁也没办法,家家户户都难,人一饿极了,就容易犯糊涂,容易被秦秦老裘那样的坏种撺掇。”
“今晚跟着闹的,也不全是坏人,有些是真饿怕了,昏了头……”
三爷爷上前一步,伸出枯瘦的手,想拍拍秦天的胳膊,又有些迟疑地停在半空:“阿天,你看……能不能看在老头子我的面子上,看在咱们秦家沟大多数老实本分、现在也后悔害怕的乡亲面子上……别把路走绝了?”
“你是有大本事的人,在县里厂子当了干部,见过世面。”
“咱们村,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,眼界窄,遇到这要命的坎,是真没辙了……你要是真不管了,我们这些老骨头,还有那些娃娃们……可咋办啊?”
三爷爷说着,老眼里泛起了浑浊的泪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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