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你爷爷是滨江县顶顶有名的大地主,家里的地一眼望不到头。可你爸从小就仁义,跟别的少爷不一样。有一年大旱,颗粒无收,好多佃户活不下去要卖儿卖女。你爸从外面回来,知道了这事跟你爷爷大吵一架,然后……然后他做了一件轰动全县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江涛还真不知道这段。
“他把你家祠堂供着的所有长工的卖身契,还有账房收着的欠条租约全搬了出来,当着全族人的面,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!”
铁牛语气激动,“他说,人生下来就是自由的,不该被一张纸捆着。烧了契,欠的租子也一笔勾销,当年还开仓放粮,救活了好多人。我外公当年就在你家做长工,就是那会儿得了自由身,后来才攒了点钱,娶了我外婆,才有了我娘,有了我……”
江涛默默听着,车轮碾过土路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父亲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吗?
上辈子浑浑噩噩,竟从未真正了解过。
“哦,还有这回事啊。”
江涛淡淡应了一声。
记忆中,严肃而模糊的父亲,竟也曾有过那样快意恩仇、惊世骇俗的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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